翌日卯后，佩兰准时到了西偏院门口。

冯玉荷与沈绾淳已在院门内等着。

冯玉荷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里头装着她惯用的几枚木梭和一段旧络子样。

沈绾淳只带了自己平日用的针盒，其余东西佩兰昨日已说，主殿外廊那边都有。

周秀宁和赵月如留在院里，看着两人跟佩兰出去。

周秀宁把门边的水盆往里挪了挪，没有跟出来。

赵月如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朝冯玉荷点了一下头。

冯玉荷也点点头，将布包往手腕上挂稳。

佩兰等她们收拾好，才转身往外走。

三人沿着廊道朝主殿方向去。

沈绾淳昨日走过这条路一回，只走到西偏厅便折返了。

今日她跟在佩兰身后，过了那处岔口，才发现前面的廊道比西偏院一带宽出许多。

脚下的砖缝平直，廊柱也比偏院的粗，柱身没有被扫帚磨出发白的痕迹。

几名宫女一前一后经过，有人捧着折好的布巾，有人端着空茶盘，走到佩兰旁边时便略略让开。

佩兰只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沈绾淳将针盒抱在身前，跟着她走过西偏厅外的门窗。

门内有人说话，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听不清字句。

佩兰没有往里看，沿着廊道再走了一段。

她在一扇半开的廊门前停下。

「到了。」

门里是一段外廊，比西廊宽，也比西廊空。

靠里一侧是主殿的门窗，门帘半垂着，偶尔有人影从帘后掠过。

杯盘相碰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很快又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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