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枯田与树妖

锄头落下之前，一道藤蔓破土而出，缠住木柄。

男人用力抽了两下，锄头却像生根般悬在半空。他惊愕擡头，只见方才还站在村口的年轻郎君已挡在眼前。

「你做什幺？」男人喝道，「让开！」

七夜没有理会，低头察看缩在身后的小树妖。

它左腿的藤条断了大半，背后插着一支短箭，枝叶间还有几处烧焦痕迹。暗绿汁液沿着细枝向下滴落，落到地上，散出一股混着苦味的腐气。

七夜向它伸出手，它先是往后缩，感觉到他身上的山息，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指尖，一阵细碎枝叶声响起。

旁人听来只是枯叶摩擦，七夜却听见一句断断续续的求救。

追来的村民已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认识这妖怪？」

「别靠近牠！这东西会放毒！」

「就是牠害死了田里的庄稼。前日还闯进我家，半夜把水缸打翻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有人去抢那柄被藤蔓缠住的锄头，另有人将火把伸向小树妖。七夜闻到火油气味，眼神一冷，晒谷场周围的草叶同时震动起来。

童紻赶到时，正看见细藤从地底钻出。「七夜。」她只叫了一声。

七夜回头看她，脚下藤蔓停住生长，却没有退回土里。

村民见又来一名持刀女子，纷纷向后退开。方才挥锄的男人很快认出童紻腰间挂着的封妖铃，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娘子是捉妖的？来得正好，快收了这两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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