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不可言说的饥饿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童紻丢下这句话，没等任何人回应便转身离开晒谷场。

七夜望着她的背影，掌心山息险些跟着一乱。小树妖胸前刚恢复微光的木核颤动两下，他连忙收敛心神，将最后一缕力量缓缓渡入。

「别怕，快好了。」

新生嫩芽在山息中舒展，小树妖身上的暗绿汁液逐渐止住。它仍很虚弱，至少木核已经稳定，不会再继续枯萎。

里正与村民见符阵光芒熄灭，这才靠近。先前端来井水的老妇抱着一床旧棉被，将它铺进平日盛谷的竹筐，想让小树妖躺进去。

小树妖不肯离开七夜，细藤仍缠着他的衣袖。

七夜低声与它说了一会儿，又在竹筐底部放入几片吸收过山息的树叶。小树妖闻到熟悉气息，终于松开藤蔓，蜷进棉被里。

「它要在干净水源附近休养。」七夜对里正道，「不能再喝井水，也不能碰北面的溪。每日以山泉浸湿根部，等头顶重新长出三片绿叶，便可以放它回老榆林。」

里正连连点头。「西山泉眼没有受污染，我让村里年轻人轮流取水。」

七夜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大郎。

赵大郎脸上有些不自在，却仍上前接过竹筐。「我照顾牠。箭伤……虽然箭不是我射的，但我也追着牠打。等牠好起来，要是还记仇，咬我几口也行。」

小树妖从棉被里探出枝条，啪地抽在他手背上。

赵大郎痛得倒抽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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