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楼的晚餐，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一种固定的节奏——不是每周，也算不上刻意约定，却在过去一个多月里，反复发生了七、八次。

有时是Arthur以复诊为由邀约，有时是Lisa主动传讯，问他伤口有没有按时换药，而每一次的答案，无论是谁先开口，最终总会导向同一个结局：两人坐在那张能看见前门与后方走道的圆桌前，吃一顿家常晚饭。

这天傍晚，Lisa提早结束门诊，走进福来楼时，发现Arthur已经坐在老位置，面前只有一杯温热的茶，没有酒。

她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又落回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今天没喝酒？」她随口问。

「妳不是说，伤口没好之前不准喝。」

Arthur擡眼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理所当然的平淡，「伤口早就好了，但我发现，不喝好像也没什幺差。」

Lisa微微一怔。

她记得自己确实在几周前，替他拆线之后，就没有再明确重申这条医嘱——伤口愈合良好，理论上，适量饮酒已经不会对他造成明显的健康风险。

「你不需要因为我，一直维持这个习惯。」她说。

「不是因为妳。」

他的回答很快，快得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说词，随即又停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够诚实，「好吧，一部分是因为妳。」

Lisa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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