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宇这几天除了一些文化快讯，没有其他工作，就一直在整理程青亚给他的资料，他先把录音按照时间顺序编号，除此之外，他把照片也按时间归类。

照片里，大学时期的陈敬卿很青涩，眼睛很有神，而且总是笑得很开，牙很齐，很白，哪怕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看起来也不那幺普通。后来的他越来越成熟，笑容随着时间等比例减少。在程青亚标着「他和我在一起的最后一年」的那组照片里，陈敬卿已经完全没了笑容，没有板着脸，只是没有笑。

叶宁宇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整理，凌晨三点，他终于整理完最后一个文件夹。

电脑右下角显示时间，凌晨三点十三。

他靠在椅背上，程青亚的邮件还停在那里，叶宁宇看了一眼，关掉了电脑。他伸了个懒腰，点了一根烟，凌晨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电话声、键盘声、讨论选题声，他大口把烟吸完，摁灭在烟灰缸，锁上了门，下班回家了。

凌晨的街道，只有交替闪烁的红绿灯，在等很少路过十字路口的车。以前这时候，他边上会有一个人，头只在他肩膀左右的位置，那是刚好一揽进怀里就是心脏的位置。现在那里空着，「周芮」这个标签在他胸口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见完程青亚的第三天上午，办公室里突然变得有些吵。叶宁宇刚拿着咖啡回来，就听见旁边同事说：「如一那个事你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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