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叶宁宇约了程青亚，在离报社不远的咖啡馆。

下午两点五十，叶宁宇已经提前到店了。店里循环放着 Patti Page 的《Tennessee Waltz》，旋律很轻，像老电影里的舞会。叶宁宇没太注意歌词，只觉得这首歌和下午的咖啡馆很搭。音乐放得很轻，唱腔像隔着一层旧玻璃传过来，咖啡店厚重的木门每打开一次，外面的风就带进一点街边转角油炸店的味道。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程青亚来了，她推开木门后茫然地环视了整个咖啡厅，叶宁宇朝她挥挥手，她点点头，坐在他对面靠墙的位置。

她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米白色外套，头发简单扎在后面，脸上没有化妆，看上去很素净。叶宁宇问她喝什幺，她只要了一杯柠檬水，她的眼神没有躲闪，但是却不会和叶宁宇碰上，害羞和腼腆，是她给叶宁宇的第一感觉。

「叶记者。很感谢你愿意听我说。」她声音很轻，像带着试探，还有些小心翼翼。

叶宁宇点头，「你好。」他打开录音设备：「介意吗？」

程青亚摇头：「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她低头搓着杯壁上的纸套。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喜欢他。」

「他写书很好，也确实很会让别人相信爱情。」

她停了一下：「可是没人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是什幺样。」

她开始讲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如一』，只有陈敬卿。没有那幺多人认识他。」她说：「也没有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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