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衡晚上回到家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

客厅亮着暖黄色的小灯。

冷气低低运转。

空气里还留着刚煮完晚餐的味道。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

清蒸鱼。

炒高丽菜。

还有周子晏最爱的糖醋鸡丁。

沈青禾正在厨房盛汤。

头发随意绑着。

身上还穿着工作室那件米白色罩衫。

一进门，就听见周子晏的声音。

「妈。」

「今天凯俐姐超夸张。」

「她居然偷吃子谦的炸汤圆。」

周子谦默默补了一句。

「我就知道。」

厨房里的沈青禾直接笑出声。

周子晏还在继续告状。

「而且她以前真的有抱我举高高喔？」

沈青禾边盛汤边笑。

「有啊。」

「你小时候胖嘟嘟的，她还偷捏你的屁股。」

周子晏瞬间崩溃。

「妈！」

整个餐桌顿时笑成一团。

周景衡站在玄关换鞋。

有些恍神。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看过沈青禾这样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

不是习惯性的笑。

而是真的放松。

——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林秀琴传来讯息：

「你有没有跟青禾说税的事？」

周景衡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妈妈的讯息开始越来越常直接传到他这里。

以前这些事情根本不用他处理。

因为总有人先接住。

先消化。

最后留下一句：

「处理好了。」

——

饭吃到一半。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雅雯的讯息跳出来。

「哥，那件事你跟大嫂说了没？」

「妈一直在烦我。」

周景衡盯着手机。

胸口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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