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没开。

屋子里有些闷。

青禾把白色马克杯放进厨房，替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热气升起。

咖啡香散开，却有些走味。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欣怡。

【欸，下礼拜要不要一起去看货？】

【若棠认识的代理。】

过了几秒，又跳出一则。

【顺便吃饭。】

青禾低头看着讯息。

最近的生活，开始出现一些以前没有的空白。

那些空白很小。

却亮了起来。

她捧着咖啡坐到沙发上。

第一次没有急着起身去做下一件事。

林若棠那句话又浮了上来。

「内衣不合身，人连呼吸都不自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马克杯。

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其实离开过。

——

结婚第五年。

他们还住在婆家。

那年春天，她发烧了。

头昏、全身发冷。

连坐起来都有些吃力。

快中午时，楼下传来婆婆的声音。

「都透中午了，媳妇还不知道要煮饭喔？」

客厅里有人笑了。

笑声断断续续传上楼。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

周景衡走进来。

「妳怎幺还在睡？」

青禾慢慢坐起身。

声音有些哑。

「我发烧了。」

周景衡停了一下。

「我妈说中午了。」

「妳该准备午餐了。」

青禾闭了闭眼。

「我头很痛。」

「你去买便当给她吃。」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周景衡把她压回床上。

「叫妳去就去。」

「啰嗦什幺。」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

楼下的电视声还在。

她看着眼前的人。

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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