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天还没亮透。

闹钟响了。

沈青禾睁开眼。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色晨光。

房间很安静。

只有冷气低低运转。

她其实没睡好。

心里像有什幺东西被移动了位置，还没找到新的地方安放。

六点二十分，她还是起床了。

楼下安安静静的。

厨房灯亮起来。

烧水、煎蛋、烤吐司。

咖啡的热气升起。

她熟练地做着早餐，整理孩子的餐袋。

很多日子就是这样。

不用特别推，它自己也会往前走。

七点，周景衡下楼。

替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语气很自然。

「好。」

青禾点点头。

没有多问。

七点二十分，周景衡出门。

没多久，她也送孩子去学校。

校门口永远热闹。

早餐店的奶茶香、机车排气味、学生的笑声，全混在微热的空气里。

子谦下车前说：

「妈，我今天补习班可能会晚一点出来。」

「为什幺？」

「自然补考。」

子晏立刻笑出声。

「你活该。」

「闭嘴啦。」

两个人一路吵着往校门走。

很快没进人群里。

青禾坐在车里，看着兄弟俩的背影消失。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欣怡。

【今天有没有空？】

下一句很快跳出来。

【妳不是还在做内衣代购？我这边有几个朋友想一起订。】

青禾笑了笑。

回了一句：

【想我了吗？】

顾欣怡几乎秒回。

【最近群组都没妳声音。】

【一起早餐约会？】

青禾看着手机。

安静了几秒。

低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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