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着山路。

引擎熄火，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金属冷却时细微的「喀、喀」声。

赵乐凡推开车门。

「终于到了。」

他的语气藏不住期待。

「从这里走十分钟，就是清润高中。」

何晴望向车窗外。

没有路灯，没有住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远处的山林像一片无声的黑潮，静静伏在月光下。

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都到这里了，怕什幺？」

赵乐凡笑着打开后车厢，背起准备好的背包。

手电筒、矿泉水、备用电池，还有一台拍立得。

何晴一愣。

「你连拍立得都带？」

「探险当然要拍照，不然谁相信我们真的来过？」

他把相机挂到胸前，得意地晃了晃。

「说不定还能拍到什幺。」

「闭嘴。」

何晴立刻踹了他一脚。

「今天是中元节，你少乱讲。」

「所以才应景啊。」

「赵、乐、凡！」

两人的拌嘴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陈安站在一旁笑了笑，没有插话，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两人身上，而是落在林暮晨。

林暮晨站在车旁望着远方。

山林另一侧，一栋建筑的轮廓静静浮现在夜色之中，即使隔着这幺远，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栋建筑在夜色里像一幅还没完成的画。

清润高中。

一年没有回来，它还在，五人沿着碎石路往山里走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轻轻晃动，把两旁的野草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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