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密林入口后，四周的光线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打在树干上被切成碎片，摇晃的光斑让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在动。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腐土，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会陷下去。

五个人排成一列，林暮晨走在最前面，后面依序是赵乐凡、何晴、陈安、苏念昕。

他们互相牵着手，小心翼翼地前行，越往深处走越安静，仿佛与世隔绝的秘境。

何晴不说话了，她抓着赵乐凡的背包带，指节发白。

「暮晨，你知道往哪走？」

赵乐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本能地不想惊扰什幺。

「知道。」

林暮晨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很稳，仿佛这条路早已走过无数次。

林间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木头、石墨，还有画纸淡淡的气息。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午后的阳光。

——石阶。

——一支在画纸上来回移动的铅笔以及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也画画？」

画面一闪即逝。

他没有停下脚步。

「前面有东西。」

赵乐凡的声音把林暮晨从记忆里拉回来，手电筒照到了密林里的一小块空地，空地中央，灰白色的石墙在光柱里浮现出来。

是一座建筑物。

一年前他最后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是在警察和搜索队的探照灯下，现在那些灯都撤走了，小庙静静伫立在密林深处，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哇，这里居然还有庙。」

赵乐凡加快脚步走过去，手电筒上下扫过石墙和门口的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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