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棠拿起身上的行囊，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只要再看一眼那座熟悉的山门，她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便会再次崩溃。

她低头，从怀中取出早已放好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有一道特殊的标记。

她记得。

那是师父曾经告诉她的地方。

【三天前】

清晨。

顾雪棠依旧坐在湖边，指尖轻抚琴弦。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练，只是安静地弹着曲子。

因为她知道……或许再过几日，她便不再是水派弟子。

「雪棠。」身后传来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顾雪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师父……」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湖面，轻声回应。

沈清渊走到她身旁，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许久，才缓缓开口。

「三日后，长老会议，会正式决定妳的去留。」

顾雪棠握着琴弦的手微微收紧。

可是，她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假装自己早已接受这个结果。

沈清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身为掌门……我必须守护整个水派。」

「可是身为师父……」他停顿许久：「我却连自己的徒弟，都无法留在身边。」

顾雪棠终于回过头：「师父。」

「您没有错。」她轻轻摇头：「如果没有您，雪棠或许早已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即使最后离开水派……

「您依然是雪棠最敬重的师父。」

沈清渊沉默许久。

最后，他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放到她面前。

「下山之后，按照这张地图上的路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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