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刘健还是去了。

刘宇阳原本想陪他。

却被他拒绝了。

「不用。」

「我自己去。」

刘宇阳皱着眉。

「你连路都不熟。」

「有导航。」

「你身体呢？」

「还死不了。」

「……」

最后。

刘宇阳还是替他叫了车。

上车前。

只交代了一句。

「不要刺激他。」

刘健站在车门旁。

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我知道。」

「你最好真的知道。」

刘健没有再回嘴。

只是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阳明山。

一路上。

刘健几乎没有说话。

他坐在后座。

看着窗外。

台北的街景一幕一幕往后退。

其实直到现在。

他都不知道自己见到刘乐以后。

第一句话应该说什幺。

对不起？

太轻了。

爸爸回来了？

好像也没有资格。

这些年过得好吗？

更像一句笑话。

他缺席了那幺多年。

现在却跑去问一句。

你过得好不好。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于是。

一路上。

他想了很多句。

最后又全部放弃。

车子抵达社工机构时。

已经接近傍晚。

刘健下车。

站在门口。

擡头看了一眼招牌。

一栋很普通的建筑。

没有想像中的沉重。

门口摆着几盆植物。

玻璃门上贴着活动照片。

有人画画。

有人做手工。

有人对着镜头笑。

其中一张照片。

让刘健停了下来。

照片角落。

站着一个男人。

没有看镜头。

手里拿着一个纸做的东西。

低着头。

像是不太习惯拍照。

刘健盯着那张脸。

很久。

才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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