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阳明山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老宅的窗户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气。

餐桌上。

放着稀饭、酱瓜、荷包蛋。

还有刘秀琴一大早出去买回来的烧饼和豆浆。

刘宇阳。

刘健。

刘秀琴。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前。

一边吃着早餐。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些年的事情。

气氛没有想像中尴尬。

也没有什幺久别重逢后的抱头痛哭。

反而平常得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阿伟现在真的定居美国了？」

刘健忽然问。

「嗯。」

刘宇阳咬了一口烧饼。

「老婆也是美国人。」

刘健擡起头。

「结婚了？」

「早就结了。」

「你不知道？」

「我在里面是要知道什幺？」

刘宇阳想了一下。

「也是。」

刘秀琴在旁边忍不住笑。

「你们两个讲话真的一模一样。」

父子俩同时擡头。

「哪里一样？」

说完。

两人又同时愣了一下。

刘秀琴直接笑出声。

「你看。」

刘宇阳低头继续吃早餐。

懒得理她。

刘健则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

又觉得有些别扭。

过了一会儿。

他又问。

「那你呢？」

「我怎样？」

「日本。」

「不是待很多年？」

「嗯。」

「怎幺突然回来了？」

刘宇阳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想回来就回来了。」

很明显。

不想细讲。

刘秀琴却毫不客气地在旁边补了一句。

「少来。」

「人家雪绪那幺好的女孩子。」

「你为了回台湾，连老婆都弄丢了。」

「还想回来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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