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刘健一个人回到了阳明山。

门打开的时候。

刘宇阳正坐在客厅。

电视开着。

却根本没在看。

刘秀琴坐在另一边折衣服。

听见开门声。

两个人几乎同时擡头。

然后。

都看见了刘健身后。

空无一人。

不用问。

答案已经很明显。

刘健换了鞋。

慢慢走进客厅。

刘宇阳看了他一眼。

「没回来？」

「嗯。」

刘健坐下。

「不肯。」

刘宇阳没有意外。

甚至可以说。

早就猜到了。

「我就跟你说吧。」

刘秀琴瞪了他一眼。

「你少讲一句会死吗？」

「我又没有笑他。」

「那你那个语气是怎样？」

「我只是说事实。」

「好了。」

最后反而是刘健打断两个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

看不出什幺挫败。

「他不回来很正常。」

刘宇阳擡眼看他。

原本以为。

以父亲以前的个性。

多少会有些不高兴。

结果没有。

刘健只是拿起桌上的水。

喝了一口。

「他骂了我快半个小时。」

刘秀琴停下手里的动作。

「骂你什幺？」

「很多。」

「说我不要他。」

「说妈妈死的时候我不在。」

「说阿伟去了美国。」

「宇阳去了日本。」

「爷爷奶奶也走了。」

刘健停了一下。

「他说。」

「你们都有地方去。」

「他只有家。」

刘宇阳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这句话。

他没有听刘乐说过。

刘秀琴也安静了。

刘健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他还说。」

「他以前每天都会看外面。」

「只要有车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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