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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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湿。

带着一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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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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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外的路，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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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警车停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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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灯光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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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刺眼。

但让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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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站在封锁线外。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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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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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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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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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只落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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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

有人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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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布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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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

布边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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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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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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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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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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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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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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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案，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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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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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旁边的人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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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有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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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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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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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的呼吸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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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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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眼神，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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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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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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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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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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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被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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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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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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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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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怎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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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终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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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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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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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不能再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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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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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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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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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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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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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视线，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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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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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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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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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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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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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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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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