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开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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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大。

但很密。

像一直在提醒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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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站在窗边。

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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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盯着天空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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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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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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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静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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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压住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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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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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

讯息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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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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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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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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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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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某个地方，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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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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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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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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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已经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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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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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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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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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书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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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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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站在教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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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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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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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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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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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赶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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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更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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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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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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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知道——

进去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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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时候不见的？」顾言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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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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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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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有人看到他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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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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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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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看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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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慢慢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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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

桌子。

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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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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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得不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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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

「被整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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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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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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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那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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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

有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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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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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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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正常离开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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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停下来后被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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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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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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