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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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校园没有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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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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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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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消息已经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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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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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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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留有书面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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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大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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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个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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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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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事情终于「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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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站在人群外。

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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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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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些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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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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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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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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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破案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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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结束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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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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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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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笔钱，她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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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

它变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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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相信了……」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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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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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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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看起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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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动机。」

「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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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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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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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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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

这些东西，好像在哪里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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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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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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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

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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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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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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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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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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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说得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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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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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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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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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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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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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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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再次回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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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已经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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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完全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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