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天空还是阴的。

没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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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比昨天更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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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热闹。

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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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听说——」

「欸欸你小声一点啦。」

「但真的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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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团一团。

没有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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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向，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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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坐在位置上。

笔在手上转着。

没有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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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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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话。

每一个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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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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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

出现了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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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不同。

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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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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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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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传播……」

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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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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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差别，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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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

一个人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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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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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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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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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确认——

这里还是不是他原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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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他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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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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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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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人看他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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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刻意不看」——

比直视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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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座位。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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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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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静的空气里，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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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

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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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紧紧抓着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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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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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坐在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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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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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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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气氛——

像整个空间在慢慢把一个人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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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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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笔钱——

还在她的帐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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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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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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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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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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