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水冲下来的瞬间，傅季然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耳边还萦绕着王静如的声音：「依赖不等于喜欢，更不等于——她会喜欢你。」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对他下定论，尤其是感情的事。他开莲蓬头，狠狠冲掉脸上的水珠，却冲不掉那句话的回音。

这句话像是在他心底那块最脆弱的地方切下一刀，精确的力道，没有丝毫多余。

他想否认，可那一瞬间，他确实有被说中的感觉——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靠近，不过是「习惯照顾人」的延伸，而不是因为他喜欢她。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拒绝还要难受——而她呢？是不是也不懂？

脑子里闪过刚刚透过玻璃看到的画面——她低着头笑，眼神亮得很真切，却不是看向他。

那一幕，比王静如的话还要刺。

如果他真的只是她的「哥」，那幺他有什幺立场去在意这些？

可他偏偏在意了，而且在意得不像自己。

水蒸气越来越浓，他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关掉莲蓬头，他随手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

客厅的灯还亮着。林予清坐在沙发上，背微微弯着，纸袋里的鸡块少了一半，她咬得很慢，像是心思全飘在别的地方。

傅季然站在走廊那头，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心忽然抽了一下——

他刚刚花了那幺多时间，还是没找到该怎幺靠近她的方法。

明明只隔了几步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整晚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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