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些凉，林予清落在傅季然的右后方三步，看着人行道上的影子一前一后，渐渐变成两个碰触不到的距离。

他的肩线绷着，脚步急促，不似平常那样松垮着肩神情懒散，更像是急着把什幺甩在身后。

心口一紧，她慌了两秒，扬声喊了一句：

「哥，你走太快了。」

傅季然脚步一顿。

那声「哥」里的慌意比夜风更直接地撞进耳里。

他怔了一瞬，心里的酸意被搅得凌乱，又生出一点懊恼——是在懊恼自己刚才的步伐，也是在懊恼这份不该有的情绪。

他脚步一停，转过身，等她走过来。

他们并肩走到停车场，坐上车时，谁也没有打破这场沉默。

林予清把安全带扣上，指尖有些发紧。车窗外的灯光一格一格往后退去，她却只觉得心口发闷。

脑海里一直晃着刚才的画面——王静如跟傅季然站在一起、两人说话的神情。

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幺，也不知道他为什幺突然沉默。只知道刚才那一瞬，他们站在一起，比她想像的还自然。

车里太安静了，连方向灯的声音都显得突兀。她悄悄侧头，看了傅季然一眼。他一样安静，眼神笔直的看着前方行车的车尾。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腿上轻敲了一下，再一下，敲得没什幺章法，像是在梳理脑中混乱的思绪。

林予清侧着头，看着他没说话，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慌。刚刚王静如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你只是妹妹」，像根细针还没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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