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九月的热气到了傍晚也没见真正退下去，窗外天光还亮得晃眼，风一吹，连树影都是燥的。讲台上的老师还在板书“法律关系主体”，粉笔刮过黑板，发出干涩的轻响。底下有人偷偷收书，有人低头回消息，还有人把手机夹在课本底下，时不时瞄一眼。

陆衡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写得工整，一页页压得很平。

他不是最爱记笔记的人，只是习惯了。很多时候，认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让别人挑错。法学院这种地方，看起来讲规矩，实际上也讲气质、讲家底、讲谁更像“该在这里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些东西上没优势，能拿出来给人看的，也就只剩一个“稳”字。

讲台前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这个案例呢，回去自己看教材。”老师合上书，扫了眼时间，“今天先到这里。”

教室里一阵窸窣，椅脚拖地，拉链声、说话声一起起来。陆衡把笔帽扣上，刚把书收进包里，手机便震了一下。

是林予晴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今晚七点，司机去校门口接你。别迟到。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临海城东，栖山别墅区。

陆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立刻回。

旁边的陈锐把课本夹进臂弯，见他神色不对，随口问了句：“怎幺了？”

“没什幺。”陆衡把手机扣在桌上，“有人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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