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湖畔双姝

暮色渐浓。

太湖水面本是碎金万顷，待日轮沉至西山，粼粼波光也一寸一寸收敛下去。远处渔舟归帆，影子被晚霞拖得细长，几只白鹭掠水而过，翅尖偶尔点破湖面，旋即又飞入烟霭之中。

绝潮居临水而筑。

半间屋舍搭在岸上，半间则以粗木为桩，伸入湖中。年久的木栏被水气浸得发暗，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鱼与水草，风一吹，便轻轻摇晃。靠湖一侧又延出一方露台，几张竹椅，一张旧木桌，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陈设。

地方不大。

却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清静。

楚云跟着司马寒驰走进屋内。

老人竹竿点地，一声一声，极有节律。

「笃。」

「笃。」

「笃。」

他虽缺了一足，行动却不显狼狈。每一下落地，都像早已算准了距离，既不急，也不拖。那根老竹竿在他手中既像拐杖，又像多年不离身的旧伴。

楚云一路看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异样。

他原以为父亲口中的「绝潮渔翁」，既有这样的名号，当是一位脾性古怪、行止凌厉的江湖老人。

眼前的司马寒驰却与他想像中大不相同。

既不威严，也不故作高深。

只是一身旧衣，一根竹竿，一张被岁月刻得有些深的脸。

偏偏越是如此，越让人不敢轻视。

楚云正自思量，后院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文倩提着竹篓走了进来。

夕阳映在她脸上，比方才湖面相遇时更多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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