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四十分。

顾云锦坐在车内。

窗外的城市灯火快速掠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半小时前。

楚亦珩传来了地址。

——一间位于郊区的私人会所。

没有名字。

没有定位。

只有一个房间号。

308。

楚亦臻坐在她身旁。

「最后一次。」

「不要去。」

顾云锦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不会听。」

楚亦臻沉默。

「那至少让我陪妳。」

「不行。」

「为什幺？」

顾云锦终于看向他。

「因为他点名让我一个人去。」

楚亦臻皱眉。

「所以妳就真的一个人？」

「不是。」

顾云锦拿起手机。

「我会让他以为我是。」

楚亦臻一怔。

她淡淡补了一句：

「我已经让人在附近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妳果然还是妳。」

顾云锦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窗外。

「楚亦臻。」

「嗯？」

「如果今晚我真的知道，是你哥哥害死我父亲。」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放过他。」

楚亦臻看着她。

「我知道。」

⸻

晚上八点。

顾云锦走进会所。

走廊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她推开308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一盏落地灯。

灯光下。

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

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

他背对着她。

顾云锦停在门口。

「楚亦珩？」

男人慢慢转身。

四目相对。

顾云锦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与楚亦臻有几分相似。

但比楚亦臻更加冷峻。

眉眼间没有任何温度。

男人看着她。

「顾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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