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里。

安静得只剩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顾云锦看着楚亦臻。

没有质问。

没有怒吼。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楚亦臻第一次不知道该怎幺开口。

半晌。

顾云锦才问：

「你知道这份文件？」

楚亦臻没有否认。

「知道。」

男人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顾云锦轻轻点头。

「从什幺时候？」

「三年前。」

三个字落下。

顾云锦的眼神彻底冷了。

「所以……从你第一次接近我开始，你就知道我父亲的事情？」

楚亦臻沉默。

「回答我。」

「是。」

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顾云锦笑了一声。

却没有半点笑意。

「很好。」

「那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幺？」

楚亦臻看着她。

「一开始，是为了查真相。」

顾云锦没有说话。

「后来呢？」

这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低声说：

「后来，是因为我想保护妳。」

顾云锦微微一怔。

下一秒，她却冷冷笑了。

「保护我？」

「瞒着我三年，叫保护？」

楚亦臻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立场替自己辩解。

⸻

那名男人将文件放到车前盖上。

「顾小姐。」

「你们要吵，可以晚一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份东西。」

顾云锦低头。

文件最后一页。

那个熟悉的签名依然清晰。

她伸手指着那个名字。

「他是谁？」

男人深吸一口气。

「顾明川生前最信任的人。」

顾云锦眸光一沉。

「我父亲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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