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

顾氏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顶楼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没有离开。

巨大的萤幕上，盛衡资本的股权结构不断变化。

顾云锦站在萤幕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她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那条不断跳动的数据。

楚亦臻走到她身旁。

「盛衡开始反击了。」

顾云锦淡淡应了一声。

「我知道。」

「三家银行突然收紧授信，两家供应商重新谈判，还有四家媒体开始大量放出对顾氏不利的消息。」

楚亦臻将手机放到桌上。

「秦远山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顾云锦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顾氏高杠杆收购盛衡，资金来源成疑》

——《年轻董事长激进扩张，顾氏或面临流动性危机》

——《顾氏与盛衡资本之争，谁会成为最后输家？》

顾云锦看完，却突然笑了。

「他急了。」

楚亦臻皱眉。

「这些新闻已经开始影响市场信心。」

「所以才证明我们做对了。」

她将手机放下。

「如果秦远山真的有绝对把握，他根本不需要动媒体。」

楚亦臻看着她。

几秒后，忽然明白。

「妳是故意让他把底牌一张张打出来？」

顾云锦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萤幕。

「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以为自己一直站在暗处。」

「可一旦他开始害怕猎物逃走——」

她轻轻勾起唇角。

「就会忍不住自己走出来。」

⸻

凌晨一点四十分。

顾氏财务部突然收到一封紧急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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