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我将体育服套上，梳顺头发后绑起马尾，再套上运动外套，提起书包。走下楼时，徐昭杰已经坐在我家餐桌前，正优哉游哉地吃着我妈准备的早餐。

听见我下楼的脚步声，他擡眼看向我，嘴角扬起一抹微咧的弧度：「早啊，大傻猪。今天怎幺那幺准时？不用等我上去掀妳被子啊。」

「你干嘛又随便帮我取外号？还是一样欠揍。」我顺手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老妈正巧端着牛奶走过来，笑着说：「小杰取的外号多可爱啊，还挺贴切的。」

「妈！」我瞪了徐昭杰一眼，「妳就是每次都纵容他这样乱叫我，他才越来越得寸进尺啦！」

「好啦、好啦。」老妈眉眼微弯，递给我一颗大饭团，「那也是因为你们感情好啊。」

「谁跟他感情好啊，哼。」我伸手接过饭团，大口咬了一口，脚下不客气地在桌底踢了他一下。看见他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我才得意地勾起嘴角。

吃完早餐离开我家后，一踏上平时通往公车站的那段路，他那副吊儿郎当、耍贱的模样却悄悄收敛了起来。他就这幺安静地和我并肩走着，反而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我偷偷擡眼看他，小心翼翼地问：「徐昭杰……你后来……有跟徐妈妈说你爸的事吗？」

「我怎幺可能说。」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随即微微垂下，「看见我妈还打电话给他，叮咛他一个人在越南要注意健康、照顾好自己，我就替我妈感到不舍。我甚至……有点恨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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