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两秒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幺。

安生侧过头。

沈微正盯着她脸上的红痕看，眉头轻轻皱着，像是直到现在仍对那一下耿耿于怀。

安生顺着她的目光，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下次别那幺冲动了。」

她轻轻勾了勾唇。

没说痛，也没说不痛。

脸上的红，却肿得那幺分明。

沈微自知理亏，呐呐地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往前走了一小段。

夜晚的街道比校园安静许多，偶尔有机车从身侧掠过，车灯在眼前晃过一瞬，很快又没入前方的黑暗。

安生低着头。

鞋尖踩过路灯投下的光影。

两人之间的沉默被夜色拉得太长，长到沈微忍不住转过头瞄了安生一眼。

她看上去神情有些恹恹。

脸上空落落的。

沈微这才想起来，安生的眼镜在上午的失手中，被自己摔坏了。

少了镜片遮掩，那双浅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露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上一次看见安生没戴眼镜，是什幺时候了。

「眼镜⋯⋯」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安生鼻梁上，那两道浅浅的印痕。

「不会影响上课吗？」

安生愣了一下。

下意识往脸上摸，指尖却扑了个空。

「没事。」

她笑了笑，顺势将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不戴也看得见。」

沈微没说话。

安生也没有再解释。

两人并肩走着。

鞋底落在柏油路面的声音轻轻交错，谁也没有刻意去追赶谁。

过了一会儿。

沈微才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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