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无法甩开的人

童紻最终还是没有与七夜同行，至少她自己是这幺认为。

离开荒宅后，她先去了城南一户民宅，将从魅妖妖丹中分出的精气送回受害女子体内。那户人家的门一关，她从另一道侧门离开，绕过两条街巷，再穿过一座早已歇业的酒坊。

一刻钟后，七夜仍然跟在她身后。

童紻停下来。「雍京这幺大，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可是妳是我的有缘人。」又是这句。

童紻走南闯北多年，曾被人寻仇、被官府追捕，也被妖物尾随过。无论人或妖，只要她当真想甩掉，从来没有失手过。

七夜却有些不同，他不隐藏气息，也不躲避她的视线，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转弯，他便转弯；她翻墙，他也翻墙；她故意进入人多的街市，他就凭着那张过分醒目的脸，让沿路行人自动为他让开位置。不只甩不掉，还很难假装没看见。

「你那位师父，究竟如何对你说的？」童紻问。

「下山后，第一个看见我真身的人，便是我的有缘人。」

「然后？」

「她可能救我，也可能杀我。」

童紻看了他片刻，忽然明白这件事大约没有想像中复杂。

七夜在山中修行五百年，空有一身妖力，对人世却全然陌生。他那位师父想必不放心他独自下山，又不愿亲自照看，才编出一个所谓有缘人的说法，让他遇见第一个能看破妖身的修行者便牢牢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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