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有缘之人

04.猎妖者

官差的脚步声逼近荒祠时，童紻已翻过后墙。七夜跟着她落进另一条巷子。

她听见身后衣袂掠风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未停。接连穿过两条暗巷后，她忽然旋身，弯刀横在七夜颈前，刀锋距离他的肌肤不到半寸。

七夜停了下来。

「我方才说了，别跟着我。」

「我也说了，不行。」

她将弯刀收入鞘中，冷声道：「我不管你为何下山，也不管你师父对你说过什幺。方才那只食魄鬼已经除去，你我之间没有其他事。」

「有。」

童紻耐着性子看他。

七夜老实说出口，「妳看得见我的真身。」

「那又如何？」

「所以妳是我要找的人。」

「找我做什幺？」童紻觉得脑中的火气倏倏地向上飙升。

这个问题，七夜其实也不知道。师父只说有缘人与他的死劫相连，却没告诉他找到之后该如何处置。是将人带回弦北山，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抑或只需远远看着，确认对方没有拿刀杀他？

《人间行止百则》里也没有写。

七夜思索片刻，如实回答：「暂时还不知道。」

童紻闭了闭眼。她行走各地多年，见过狡诈凶狠的妖，也见过装作柔弱骗人心软的妖，却是第一次遇见一只连纠缠旁人的理由都没有想好的妖。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

她转身走出几步，七夜仍跟在后面。

「你──」

童紻正要发作，一阵夜风忽然穿过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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