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站在中央，其他人围在身边。他举起手，淡紫色的能量漂浮在四周，像一场尚未完全成形的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大概是洛言最不喜欢的情况。他向来习惯站在旁边，看别人冲锋、看别人争执、看别人把情绪摊开，然后自己在最适合的时候补上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他不喜欢成为中心，因为站在中心的人最容易被看清。而洛言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不被看清。

可现在，没有人能替他站出来。梦言是他的能力，黎界的规则是他看懂的，这场骗局也是他提出的。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站在所有人前方。像一个终于不得不亲手落笔的说谎者。

凯恩看着他，眉头皱得很紧。

「你是不是还有什幺没说？」

洛言偏头看他。

「你什幺时候变这幺敏锐了？」

凯恩冷冷道：「你一露出那种笑容，就代表还有坑。」

洛言笑了一下，这次没有否认。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紫色光纹，那光纹正顺着地面裂痕往外延展，一寸一寸渗进黎界深处，像无数细小的线正在试探整个世界的呼吸。

「确实还有一件事。」

他擡起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凯恩身上。那眼神很平静，却让凯恩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洛言说：「等夜央把我们送到裂缝附近之后，你要攻击黎界最脆弱的地方。」

凯恩一愣。

「我？」

「不然呢？」洛言挑眉。「你不是一直想砸点什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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