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圣的声音落下后，黎界安静了很久。

凯恩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很紧，紧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只有一个人能出去。」他低声重复，随后擡头看向祁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站在这里等，等这鬼地方自己决定谁活？」

祁圣没有说话，凯恩的眉眼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不接受。什幺碎片、什幺融合、什幺黎首之型。」他的声音越来越沉。「从进这里开始，每个人都一直在告诉我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现在连活几个都要让这个狗屁世界决定？凭什幺？」

洛言站在不远处，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那个表情。

以前在旧钟楼。凯恩被梦言困进幻境时，也是这样。他不懂幻术，不懂精神结构。甚至连什幺叫「解除幻境」都说不出一套像样的方法。最后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它打碎。

果然下一秒。凯恩转身朝远方那片无边黑暗走去。沐黎皱眉。

「你要干嘛？」

凯恩活动了一下手指。

「开门。」

夜央看向前方。

「那里没有门。」

凯恩头也不回。

「所以我自己开。」

洛言闭了闭眼，某种熟悉的头痛感久违地浮现。

「我就知道。」

凯恩走到黎界边缘。或者说，是他认为的边缘。前方看起来什幺也没有，只有永远延伸不到尽头的黑暗。可当他再往前一步时，脚下的地面忽然荡开一圈细微波纹。

像水，又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凯恩停下，指尖往前探去。明明眼前空无一物，他的手却再也无法往前。像整个世界在这里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凯恩盯着那里两秒，然后后退半步，右手握拳。橙金色能量自肩膀一路亮起。爆裂脉冲沿着手臂迅速聚集，最后全部压缩在拳锋。洛言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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