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资格班全员几乎是拖着腿进训练场的

前一天的要员护送课把每个人都磨得够呛，尤其是最后那段加跑，虽然真正被留下来修动作的只有四个人，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一整天下来，反复冲刺、蹲起、急停、转位，几乎把所有人的体力都榨干了

早点集合时，韩芸芸甚至一边站队一边偷偷捶大腿，嘴里还小声碎念「我现在觉得昨天那台车不是车，是棺材，我差点直接躺进去」

陈妍站在她旁边，冷冷瞥了她一眼「妳昨天如果再多乱跑两步，今天确实可以直接躺进去」

「陈妍！」

韩芸芸一脸悲愤，还想再说什幺，前方却已经传来周奕的声音

「列队，安静」

一句话下来，整排人瞬间站直

安以棠站在第二列，肩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太多疲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天那几轮反复修正留下来的酸痛到现在都还没散干净，尤其是大腿和腰侧，连从宿舍走到集合场的这段路，都隐隐有种被反复拉扯过的钝胀感

但这种程度，对她来说还不算什幺

真正让她有些在意的，是她从列队开始到现在，已经不自觉往前方看了两次

第一次是季凛还没到的时候

第二次是她听见军靴踩上水泥地的声音时

而当她真的看见季凛从训练场另一侧走过来，制服外套拉到最上，神情一如既往冷淡平静时，安以棠甚至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口那点莫名其妙的在意又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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