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突袭任务过后，资格班接连几天的课程节奏终于稍微缓了下来

不是变轻松，而是那种会把人逼到极限的夜间高压场景暂时少了些，改成更细、更碎，也更磨人的课表

安以棠很快就发现，这几天的安排几乎都刻意避开了大量手部爆发的动作

上午是情资判读与任务规划，下午是低强度跑位修正、警戒角度和口令配合，偶尔穿插短距离冲刺和基础体能，但都控制在不至于让人再度把身体操到散掉的程度

连她自己都看得出来，这像是某种刻意的缓冲

可她没多想

毕竟资格班本来就不是每天都在硬碰硬，节奏有起有伏，才更像真的在把人一点一点磨进特殊勤务的样子

只是这份「缓」也没有持续太久

周四一早，集合地点从训练楼换成了射击场

天才刚亮，空气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潮气，靶场外的水泥地被夜里的露水浸得发暗，一排学员站在白线后，个个神色都称不上好看

前一天的体能和晚间简报拖得太晚，睡眠时间被压得很短，再加上这阵子连日操课，疲劳其实早就一层层堆上来了，只是谁都还撑着没倒而已

韩芸芸站在安以棠旁边，偷偷打了个哈欠，眼角都逼出一点水光，刚想擡手揉，前方的周奕就已经冷冷扫了过来

「还没醒?」

韩芸芸的手僵在半空，立刻站直「报告教官，没有」

周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报天气

「没有最好，反正等一下打错了，也只是把人质打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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