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的餐厅比平常安静许多

不是因为菜色不好，也不是谁心情差，而是整个资格班在经过凌晨突袭和上午那场高强度的推演课后，几乎都被榨得只剩最后一点精神

往常餐厅里总有几桌人边吃边闹，互相抢菜、斗嘴、猜下午是哪个教官的课，今天却只剩下筷子碰碗的细碎声响，和偶尔几句有气无力的抱怨

韩芸芸趴在餐盘边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得发直

「我现在终于懂了」

她咬着汤匙，声音含糊得像灵魂还没回来「原来人真的可以累到连抱怨都嫌费力」

陈妍头也不擡地喝了口汤「那妳现在是在做什幺」

「这不一样，这是最后的尊严」

韩芸芸撑着额头，勉强擡起眼「我本来以为昨晚半夜集合已经够折磨人了，结果今天早上那个推演课根本更可怕。人没睡饱，脑子又一直被周教官摁在地上摩擦，我现在连饭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咬」

她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幺，转头看向安以棠

「欸，以棠，妳检讨要写多少啊？凛教官不是叫妳中午前交？」

安以棠正低头吃饭，闻言动作顿了顿

「先把昨晚任务里我当下的判断拆开，再补上午推演的修正」

她语气平稳「应该不会太短」

韩芸芸一听，眼神都痛苦了「……妳这句『应该不会太短』听起来就很可怕」

旁边桌的赵文川端着餐盘经过，听见她们对话，顺手在韩芸芸肩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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