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线香缓缓燃着，细细的白烟盘旋而上，混着雨水带进来的潮气，让整间老屋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舒桐坐在木椅上，脚踝包着弹性绷带。

疼痛仍在，只是比刚才消退了些。

她低头看着伤处，又忍不住擡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他正站在母亲的水床旁，低声和大哥确认资料，声音不大却极稳，仿佛只要有他在，混乱的一切都会被重新梳理好。

「建廷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江亦恒阖上黑色资料夹，把笔放到表格上。

「好。」

建廷立刻走上前。

「伯母生前有没有特别交代过后事？」

建廷沉默了片刻，苦笑着摇头：

「没有特别交代，只是一直说不要花太多钱。她省了一辈子，最后还在替我们省。」

站在一旁的舒雅眼眶慢慢泛红：

「住院的时候我想帮她买好一点的水果，她还嫌我乱花钱，说香蕉就很好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每个人嘴角都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笑容却很快淡了下去。

江亦恒没有急着接话，只是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录下来，随后温声问道：

「伯母平常有没有特别喜欢穿的衣服？」

「有，」

舒雅立刻回答，

「她最喜欢一件淡蓝色衬衫，每次出门都说穿那件比较有精神。」

建宇也跟着补充：

「还有一件紫色外套，冬天她都穿那件。」

江亦恒点点头：

「那就替伯母换上她最喜欢的衣服，送她最后一程。接下来我想先替伯母整理衣物，需要一位家属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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