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地点在广州天河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家酒店。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酒店大堂里三三两两聚着球员。有些人在中超踢球，有些人在欧洲联赛效力，林望舒认识其中大部分人，但陆沉一个都不认识。

他站在林望舒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林望舒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成了拳。

林望舒往旁边让了让，把陆沉从身后露出来，然后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他低声说。

“没怕。”陆沉的声音很平。

林望舒低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他的耳朵是白的——没有红。这说明他真的没在怕，只是不习惯。

林望舒放心了。

一个穿着国家队红色训练服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林望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小林！”

林望舒笑着伸出手：“李哥。”

来人是李宇轩，国家队的老将，三十一岁，司职后腰，是中场的一道铁闸。他是林望舒在国家队认识最久的朋友，两人从2015年就开始搭档，一起经历过2018年预选赛的失利，一起在2019年亚洲杯上拼到抽筋，一起在无数个输球后的夜晚坐在酒店阳台上沉默地喝酒。

李宇轩握了林望舒的手，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陆沉身上。

“这就是陆沉？”李宇轩打量着这个少年，眼睛里有一种老将特有的、审视猎物的锐利，“比电视上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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