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后，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二月底，陆沉正式完成了国籍转换手续。他从一个在曼彻斯特出生的华裔少年，变成了中国公民。消息公布的那天，中国社交媒体炸了锅，热搜前十里有六个跟这件事有关。

陆沉没有看手机。他在训练场上加练任意球，一百个，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一。

林望舒站在球门后面，一个一个帮他捡球。每进一个，他就吹一声口哨。第一百个球飞进球门死角的时候，他的口哨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庆祝的号角。

陆沉转过身，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宝石。

他看着林望舒，林望舒看着他。

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林望舒看到陆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读出了那个口型。

“一起。”

林望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他弯起嘴角，用口型回答：“一起。”

三月初，中国国家队公布了新一期集训名单。

林望舒入选，毫无悬念。

陆沉入选，历史性的一刻——他成为了中国足球历史上最年轻的归化球员，也是第一位在英超青训体系中成长起来的华裔国脚。

名单公布的当天下午，陆沉接到了国家队领队打来的电话。他接电话的时候林望舒就在旁边，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好的，收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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