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沉要去中国足协驻香港办事处办手续。林望舒陪他一起去。

办事处在中环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姓林的工作人员——恰好和林望舒同姓，但不是本家。

手续不算复杂，核对身份、签署文件、录入指纹、拍照。陆沉坐在柜台前，低头签字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比电视上还帅。”

陆沉的耳廓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平静：“谢谢。”

林望舒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在签名栏写下“陆沉”两个字，笔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最后那一竖顿了一下，收尾的时候微微上扬。

他在开心。林望舒想。他在因为“终于成为中国人”这件事而开心。

办完手续，两人走出写字楼。中环的风很大，陆沉的头发被吹乱了，刘海糊了一脸。他伸手把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走吧，”陆沉说，“带你去吃菠萝包。”

他们去了中环一家老字号茶餐厅。下午三点，店里人不多，角落里有几个老人在看赛马报。陆沉用粤语跟伙计点了两个菠萝包、一杯冻柠茶、一杯热奶茶。

菠萝包上来的时候还是热的，表皮金黄酥脆，上面那层酥皮裂开漂亮的纹路。陆沉把热奶茶推到林望舒面前，自己拿走了冻柠茶。

“你不是说要吃菠萝包？”陆沉看着林望舒只是盯着菠萝包不动，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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