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最终以2:2结束，足总杯需要重赛。但对于曼联球迷来说，这场比赛最大的收获不是一个平局，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名字。

赛后，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陆沉的名字和那个任意球的视频。

“华裔天才横空出世”“曼联青训又出妖人”“这孩子的任意球让我想起了小贝”——各种标题在不同的语言中流传。

陆沉没有看这些。

他坐在球队大巴上，窗外的伦敦夜景在霓虹灯中流动。他靠在座椅上，脖子上还围着那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林望舒给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还回去。

林望舒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扶手。

陆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规则。

林望舒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复住了那只手。

“累不累？”他问。

陆沉摇头。

“紧张不紧张？”

陆沉又摇头，但这次他犹豫了一下，说：“最后那个任意球的时候，有点。”

“有点什幺？”

“有点紧张。”

“骗人。”林望舒说，“你罚球的时候，我看到了。”

陆沉转头看他。

林望舒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像两颗星星。他说：“你的手没抖。一点都没抖。”

陆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手没抖。

但那一刻，林望舒在看他。在所有人都在盯着球门、盯着皮球、盯着守门员的时候，林望舒在看他。

不是看他的脚，不是看他的动作，是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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