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响起的。

Lisa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正靠在值班室的沙发上，连白袍都还没来得及脱下，手机萤幕亮起时，她几乎是反射性地接起——这个时间点的来电，通常没有好消息。

「是我。」

Arthur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一丝她从未在他语气里听过的急促，「我需要妳，现在。」

「发生什幺事？」

「一个年轻人，枪伤，情况不乐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我不能送他去医院。」

Lisa的手指瞬间收紧了握着手机的力道。

「你知道我不会接受这种条件。」她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戒，「如果伤势真的严重，他需要的是完整的医疗团队、血库、影像设备，不是一个在临时地点单打独斗的外科医生。」

「我知道妳的原则。」

Arthur的声音低沉下来，「但这一次，把他送进正规医院，等于直接把他的名字，连同他家人的地址，一起交到敌人手上。妳先来看看情况，如果妳判断，唯一能救他的方式是送院，我不会阻止妳。」

Lisa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这句承诺，对Arthur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让步——换作是他过去一贯的行事风格，恐怕是先斩后奏，把人直接送到她面前，不会给她任何选择的空间。

「地址给我。」她最终说。

＊ ＊ ＊

那是城南一间废弃的印刷工厂，外表看起来荒废已久，铁卷门锈迹斑斑，内部却被稍加整理，一张临时搭起的钢架床上，铺着干净的手术巾，几盏应急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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