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走廊上漫步。

那是美术馆的走廊，沙莱在我背后蹒跚行走。

「妈妈，登一呷！」沙莱大喊一声，人群侧目。

我转身，他向我张开双手。

「抱抱！」他笑着说。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过来，沙莱。」我抿了抿下唇，说。

「抱抱？」

他不懂我在说什幺。

我向他走去，抓着他的腋下将他抱起。

「满意了吗？」我靠着他传来淡淡幼儿气味的脖颈，作势要咬。

沙莱咯咯笑了起来。

「妈妈！」他的小手抓住我的耳朵，我侧头避开。

「够了。」我瞇起眼。

「妈妈？」他的动作顿住，好像察觉了我的不耐。

我将他移动到胸口的位置。

「走吧，沙莱。」我说。

他发出意味不明的闷闷声音，灿亮的蓝眼睁得很大。

「喂，等一下。」身后传来声音，我微微转头，余光扫过银发的孩子。杀手。我收拾表情。

「任务完成了？」

我问，人流交错而过，我转过身去，看着男孩。

他的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做什幺？」我问。

他缓缓走近，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指，指甲尖锐，青筋缠绕。

「我…」他喃喃自语，咬紧下唇，我危险的瞇起眼，公共场合下，不方便拿刀。

他来杀我，为什幺？

「妳为什幺，要杀自己？」他接着问。声音微不可察，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幺？

杀自己？

他在说些什幺？

「芬尔就是妳啊！为什幺要杀自己？妳是笨蛋吗？」

他像是忽然情绪溃堤，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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