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晚上九点十二分。

程又晴坐在租屋处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妇产科轮训笔记、明天要看的病例资料，还有那张她前几天画过的选科表。

最上面一栏是：

**喜欢妇产科的原因。**

旁边则是：

**害怕妇产科的原因。**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动那张纸。

因为越写越知道，真正让她烦的根本不只是工时、医疗风险或夜班。

手机萤幕又亮了一次。

是妈妈。

**最近轮妇产科还好吗？**

又晴盯着讯息。

没有回。

过不到一分钟。

第二则又进来。

**看看就好，不要越看越有兴趣。**

她叹了一口气。

手机直接响了。

来电显示：

**妈妈。**

程又晴闭了一下眼。

还是接起来。

「喂。」

「妳还在医院？」

「回家了。」

「有没有吃饭？」

「有。」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妈妈很快进入真正想问的事情。

「妳最近那个妇产科轮训还要多久？」

「还有一段时间。」

「妳之前不是说每一科都要轮？」

「对。」

「那就好。」

又晴皱眉。

「什幺叫那就好？」

「就是不要在妇产科待太久啊。」

「妈。」

「我又没有说错。」

妈妈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妳看看可以，可是妳不要真的跑去选。」

又晴握着手机。

「为什幺？」

「妳还问为什幺？」

「妇产科多累。」

「半夜都在接生。」

「出事又很麻烦。」

「妳一个女生以后不要结婚？不要有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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