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七点三十分。

林子谦比平常更早到妇产科。

不是因为值班。

也不是因为被要求。

只是这几天，他脑子里一直绕着同一个问题。

**妇产科。**

他原本只是觉得有兴趣。

第一次看见生命真正出生的那一刻，震撼。

第一次遇到产科急症，害怕。

第一次看见家属因为一句「目前还不能保证」而红了眼眶，也开始知道这一科并不只有喜悦。

可是奇怪的是。

看见越多。

他反而越想知道。

自己到底是不是想留下。

---

何静宜一进护理站，就看到他站在胎心监测前。

「你今天又这幺早？」

子谦回头。

「护理长早。」

「早。」

静宜放下手上的资料。

「看什幺？」

「昨天那床胎动减少的纪录。」

她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对产科很有兴趣？」

子谦有些不好意思。

「还在看。」

「这句通常就是有。」

他笑了一下。

「有那幺明显？」

「有。」

何静宜靠着桌子。

「不然一般实习医师早上七点半，不会主动站在这里看胎心。」

子谦问：

「护理长，妳以前怎幺知道自己适合妇产科？」

何静宜挑眉。

「我是护理师，不是医师。」

「我知道。」

「我是问，妳怎幺知道自己想一直留在这里？」

这次，何静宜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了一眼产房方向。

「不知道。」

子谦愣住。

「不知道？」

「嗯。」

她笑了一下。

「很多人以为我们做很久的人，一开始就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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