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需要……更换执行者？」

那道冰冷的声音。

自宇宙尽头传来。

没有情绪。

没有威压。

却像一道无法违逆的命令。

整片星空。

瞬间陷入死寂。

修剪者缓缓擡起头。

第一次。

他的眼神中，出现了犹豫。

代理人立刻跪伏在地。

「恭迎上位观测。」

九只观测之眼，同时收缩。

仿佛臣子迎接君王。

林渊敏锐地察觉到。

修剪者并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站着。

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在挣扎。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零号修剪者。」

「回答。」

短短两个字。

却让整个宇宙法则，同时震颤。

修剪者终于开口。

「不用。」

他的回答，很平静。

可代理人的身体，却猛然一颤。

「老师……」

修剪者轻轻擡手。

示意他不要说话。

星空深处。

沉默了数息。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理由。」

修剪者望向终源树。

又望向树下，那些正在彼此交流、学习的人们。

他的眼神。

第一次不再冰冷。

「我想看看。」

「他留下的答案。」

话音刚落。

宇宙深处。

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冷笑。

「答案？」

「文明，只会重复错误。」

「教育。」

「只是延缓毁灭。」

「你忘了吗？」

修剪者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一段久远的记忆。

再次浮现。

……

第一学院。

尚未建立之前。

一座简陋的木屋。

青衫青年与白衣青年，相对而坐。

木桌中央。

放着一盘尚未下完的棋。

青衫青年笑着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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