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俐离职了。

消息说出口的那天。

外面正下着雨。

铁门半开。

雨丝落在早餐店招牌上。

店里的灯很暖。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把包包放下。

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像终于跑累的人。

——

沈青禾正在整理刚到的新杯子。

擡头看了她一眼。

「确定了？」

王凯俐低头笑笑。

「嗯。」

「昨天提的。」

——

顾欣怡刚从外面寄货回来。

听见这句。

脚步顿了一下。

「真的离喔？」

王凯俐翻白眼。

「不然假的喔。」

顾欣怡张了张嘴。

最后什幺也没说。

只是默默把刚买的饭团放到她面前。

「先吃。」

——

王凯俐低头看着饭团。

忽然有点想笑。

妈妈好像永远都是这样。

越担心。

话越硬。

——

过了很久。

她才慢慢开口。

「我本来以为我会喜欢那份工作。」

店里安静下来。

「每天拍片。」

「做企划。」

「做行销。」

「全部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望向窗外。

「可是做到后来。」

「我每天都在追观看。」

「追转发。」

「追那些昨天很重要、今天就没人记得的东西。」

——

她低头笑了一下。

笑容却有些疲惫。

「有时候忙一整天。」

「回家之后。」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幺。」

——

雨滴慢慢落在玻璃上。

店里只剩咖啡机低低运转的声音。

林若棠正在整理货单。

没有擡头。

却淡淡开口。

「妳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幺。」

「妳是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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