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顾雪棠坐在灵泉旁，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水玉，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裴知衍坐在她身旁不远处，他似乎正在整理新的符文。

顾雪棠忽然开口：「这个是母亲留给我的。」

裴知衍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顾雪棠侧头看他：「你不好奇？」

裴知衍擡起眼：「好奇。」回答得坦坦荡荡。

顾雪棠反而愣了。

裴知衍看着她掌心的水玉，片刻后又收回视线：「但是妳不想说，所以我不问。」

顾雪棠安静了，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怎幺知道我不想说？」

裴知衍笑了一下：「如果妳想说，早就说了。」

顾雪棠低头：「那如果我永远都不说呢？」

裴知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手中的符纸整理好，放在一旁。

「那就永远不说。」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顾雪棠的指尖却微微蜷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道：「谢谢。」

裴知衍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一张符纸推到她面前：「那妳帮我看看这个。」

顾雪棠低头：「这是什幺？」

「我昨天画的。」她仔细看了一眼。

符文歪歪扭扭，阵眼的位置甚至还有一点偏。

顾雪棠擡头：「你自己画的？」

「嗯。」

「看起来很丑。」

「……」裴知衍沉默了。

顾雪棠看着他难得僵住的神情，眼底慢慢浮出笑意：「怎幺了？」

「没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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