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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相安无事,我、方耀任,以及小灰,偶尔还有一只来蹭吃蹭喝的流浪猫。
尽管起初对一男一女同住我怀抱着种种戒备,也设法避免各种可能的尴尬,只不过在短短的一周之后,我高悬的心彻底落地。在我有限的生命经验里,很难简单归类方耀任的属性,生理性别是男的,这点无庸置疑,除此之外,比起一般的人类,他和窗台边的小灰更为相像。
他一直在画画,用线条和色彩创造或回应整个世界,然而他本人却安静淡漠,仿佛一个被摆在角落的小小石头,在光影切割出来的界线旁边,眼底闪耀着光芒,却似乎并不真正拥有那些光亮。
他的作息规律,活动的范围也不太大,甚至不需要费心就能找出彼此最舒适的相处节奏,毕竟他像节拍器,每天每分每秒都答答答地平稳地以相同弧度摆动。
唯一我花了一点心思适应的,只有每天睡眼惺忪下楼时必须消化沙发上躺着一具尸体的冲击画面。
同居的前三天,我总是忍不住偷偷靠近方耀任,伸出食指查探他的呼吸。
活的。
活着就是一件美好的事,这是同居室友带给我的第一个深刻的领悟。
「来做特别的柠檬塔吧。」
下午两点,我泡了一壶蜜香红茶,准备开始今天的甜点试做。
房东送来了一袋荔枝,香甜的气味逼得非必要就绝不会出门的方耀任主动说要去散步,看着他一脸头痛,我根本忍不住笑意。基于对室友的关爱,我把处理荔枝调整为最优先事项,立刻剥壳处理果肉,并且决定让在他回来时能闻到清爽的柠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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