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湿冷的布，覆在整片水利地上。

远处的河道几乎没有水流，只剩下一滩滩混浊的死水，倒映着残缺的月光。

高过人肩的芦苇与杂草随风摆动，摩擦出细碎而规律的沙沙声。

像是有无数双脚，在黑暗里缓慢移动。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无人指挥车，静静停在堤防旁。

车灯早已熄灭，只留下仪表板幽蓝色的光，在车内映出淡淡轮廓。

驾驶座空无一人。

整辆车正由地下紧急避难室远端操控。

地下指挥室内。

苍坐在轮椅前，面前十余面萤幕同时亮着。

卫星地图、无人机热成像、警方监视器、环境感测器、水文资料……

数据不停刷新。

他的手指快速滑过萤幕。

耳机里，传来现场细微的风声。

「最近三天。」

苍平静开口。

「失踪者，全都是十六至十九岁女性。」

萤幕切换。

一张张失踪者照片排列开来。

「失踪时间，集中于晚间九点至十一点。」

又一张地图展开。

数个红点逐渐重叠。

最后，全都落在同一片区域。

「最后通讯位置。」

「全部都在这片水利地。」

他停顿半秒。

「此处监视器覆盖率低于百分之五。」

「水道交错。」

「芦苇高度约两百五十公分。」

「视线受阻。」

「非常适合——」

苍语气依旧平稳。

「狩猎。」

「收到。」

龙低声回答。

他望向眼前那片黑色草海。

风吹过。

芦苇彼此碰撞。

沙——

沙——

那声音，像有人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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