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消失后，地下重新陷入死寂

攸炘斴站在石阶入口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方才那一声很轻，甚至模糊得像是错觉，可她确定自己听见了

有人在叫她

而且叫的是她的名字

「炘斴」

不是攸峰主，不是攸师姊

而是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从陌生人口中听见过的名字

王仙握着剑站在她身旁，视线同样落向石阶深处

「方才那声音，妳认识吗」

「不认识」

攸炘斴回答得很快

可说完之后，她自己却沉默了

不认识

至少她记忆里没有这个声音

六岁以前的事情，她记得很少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她只记得自己醒来时已经躺在太玄仙宗山脚下，身上有伤，衣服沾满泥土与干涸血迹

有人问她从哪里来

她不知道

问她父母是谁

她也不知道

她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的名字

攸炘斴

这三个字像被人硬生生刻进脑海里，即使其他事情全部消失，也始终没有忘记

王仙看了她一眼

「等长老们过来」

攸炘斴没有反对

可就在两人准备退离入口时，地下忽然再次传来声音

「炘……斴……」

比第一次更加清楚

攸炘斴猛地停下脚步

下一瞬，祖师令骤然震动

金色光芒从乾坤袋内透出，几乎同一时间，石阶两侧那些原本黯淡的古纹竟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像有人在黑暗深处替她点出了一条路

从入口

一路延伸向下

王仙神情微变

「它在引妳进去」

攸炘斴低头看着祖师令

那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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